你给我上了一堂 996 的课

前段时间在广场上玩的时候,有个乐高培训机构发了个体验券,没太放在心上,所以一直没有去体验。今天想起来这事,也没别的计划,于是带你去玩玩。

我们比上课时间早到了半个多小时,刚进去,你看到很多积木,正想动手,有个老师拿了瓶洗手液想给你洗一下手,你躲开了,踩上你的滑板车溜出去了。

我也不觉得意外,因为家里很多积木,你差不多也玩腻了,就和老师说,我们过一会再回来。其实我是没打算过一会再回来的,看你这意思,应该是不打算来玩了。

我们去商场逛了一圈,出来后坐下休息一会,你直接就朝乐高培训的店面滑去,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。正好到上课时间,我们洗了手,跟着老师去班级。

这里的班级都是一个个的小班,前台介绍说,他们这里老师对学生一般是一对三或者一对四。我看实时监控里最多是一对三,你这个班是一对二,也有一对一的。

我和妈妈坐在大厅等你,时不时看下监控,感觉你全程一个小时都有点拘谨。最后拼出来的是沙漠里的金字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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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课后,你像换了个人,兴致勃勃,在大厅里继续玩,又玩了半个多小时,还是不肯走。这和刚开始进门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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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好不容易说服你先去吃晚饭,不料吃完晚饭你又说,我们再去玩一会吧。

我突然觉得有点惭愧。在前面那篇你体验自由搏击的日记里,我说:

这不全是你的问题,是这些机构的课时设置不够科学,不管是画画还是这个搏击。你想想,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,一节课都只是 40 分钟到 45 分钟,怎么到了这些地方就要一个小时、一个半小时了呢?况且这不还是少儿吗?

现在我要收回这段话,对于你感兴趣的事情,不要说 45 分钟,就是一节课两个小时都不长。

这段时间,大人的世界里正流行一个关于 996 讨论,就是早上 9 点上班,晚上 9 点下班,一周工作 6 天。

通过这个事,你让我突然茅塞顿开。

我今天还看到有的小朋友明显对堆积木不感兴趣,家长还硬往里送。我觉得这个教室可能就不适合这样的小朋友 996 了,家长可以考虑把孩子送去别的地方,尝试下别的项目,比如画画啊,篮球啊,击剑啊,钢琴啊,等等等等,有很多可以选择的。这段时间我就带着你选择了好多项目,这一次好像选对了。

在大厅的时候,有一位家长看你一个人在自娱自乐,一边拼积木一边哼着只有你自己懂的神曲,禁不住问我:“他几岁了?”我可以从这位家长的语气中听到一种羡慕。

希望将来你也能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作为你的职业,找到适合自己的 996,而不是去接受那些强制的 996。也不知道等你长大还流不流行 996。

去体育中心玩

下午去体育中心玩,在室内看了一会培训班,又去室外玩了会。

这个清明假期有点长

上一次周五(3月29号)晚上回家,发现你有点鼻塞,以为又感冒了,也没太在意。第二天早上发现你有点低烧,去妇保看一下,医生开了一盒治鼻炎的顺尔宁,还有一瓶感冒糖浆。到了下午突然高烧起来,吃了美林,虽然很快降了温,然而故事也开始了。

你有好久没发过烧了,以前有一次发烧也是先低烧然后高烧然后吃一次美林后面就好了,所以这次给你吃了美林后我也心安,心想应该过几个小时就会好了。

可惜六个小时药效过后,你还是高烧起来,想起你四个多月大的时候,有一次病毒性高烧住院,那个事情就像一个闹钟,当你反复高烧的时候,它就会在我整个身体里响起来。

周日又带你去妇保,直接先查血常规(有经验了,反复高烧,肯定要先查血常规),真的不太好,白细胞偏高很多,其他很多项也不正常。医生建议挂盐水,我问你要不要挂,你因为害怕所以说不要挂。我尊重了你的选择,另一方面也对你的抵抗力还是抱着一些希望,拿着一盒头孢克肟回家了。

你这两天尽管是在发烧,但是完全不糊涂,周六上午你还不忘给妈妈选生日蛋糕,因为周日是妈妈生日。家里只要有人过生日,你比谁都兴奋,每一次都好像是你过生日,你选的蛋糕也是你喜欢的玩具蛋糕,但是吃的时候就尴尬了,你虽然很兴奋,然而每次都尝不了几口,好像令你兴奋的不是蛋糕,而是这个气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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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和周日两个晚上都像打仗,又是擦背又是冷敷额头,可是最终还是需要靠美林来降温,每过六七个小时就要喝一次。比发烧更揪心的是你的鼻塞,两个鼻孔都完全不能通气。睡着的时候你每次呼吸都会先尝试用鼻子呼吸,极度艰难的吸气,停顿几秒发现鼻子不通又改成嘴吸气,听得我都觉得极度胸闷,好像是我自己喘不过气来。

周一请了假,连续第三天带你去妇保,准备先看耳鼻喉科再去儿科挂盐水。到了妇保,在自助机上寻找耳鼻喉科,结果惊讶的发现,竟然没有这个科室。去咨询台问,被告知妇保没有耳鼻喉科,说是富阳只有人民医院和中医院有耳鼻喉科。我就纠结是去哪家医院。中医院以前去过很多次,人民医院没有去过。在地图上查了下,人民医院近很多,那就去人民医院吧。到了那里发现没有选错,看上去条件比中医院好很多。

去耳鼻喉科开了药,没有急着回家,就坐在门诊大厅,不出意外的话,再过半个小时,早上吃的美林药效过后,你应该会再次高烧。

这果然是在意料之中。这时已经是中午下班时间,只好跑去挂急诊,耳温 40℃,我急切的问是不是可以马上挂盐水,医生回了一句,让我感觉比妇保的医生专业,他不慌不忙的说:“不要着急,我们要先确定是不是流感,如果是流感,治疗方案完全不一样。”然后在你的挣扎哭闹中用棉签从你喉咙里取出粘液,也是在这时我才知道,原来你喉咙已经起脓了。医生说比较严重。想起早上起床时发现你嘴唇上有脓液,当时不知道是怎么来的。又问你吃东西喉咙会不会痛,你说吃有的东西会痛,有的不会,比如吃美林就会痛。这就难怪了,以前你还觉得美林甜甜的喜欢吃,烧起来的时候还会主动要求吃,这次到后面就开始抗拒吃了。

等验血报告和流感报告出来已经一点半,排除了流感,但是血常规比昨天更糟了。医生问我们是直接挂盐水还是住院,建议是住院。我问你要不要住院,你说不要。后面出了医生房间又问你,要不我们还是住院吧?你想了想,反问我:“住院是你也和我一起住吗?”我说当然是。你说那还是住院好了。在你的意识里,住院是你一个人住。

你的反复高烧一直持续到周三,然后到周四鼻子也通了,可是还是出不了院。除了化脓性扁桃体炎,你还被确诊为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,是由 EB 病毒感染引起,还需要继续住院治疗,这个病的治疗方案有一点不太好,就是每 8 个小时挂一次水,其中半夜 12 点有一次,以致我每天大概只能睡五个多小时。

有那么一次瞬间,想叫外婆和妈妈来照顾你,我自己跑回去上班。这个想法转瞬即逝。我选择把这段时间给你而不是给工作,是因为我希望这件事会成为我未来记忆里的一部分,就像《时间的礼物》这本书所表达的:当下的选择 = 未来的记忆。想要未来有什么样的记忆,当下就该作出什么样的选择,而不是等未来再去后悔。时间只有一份,选择了做一件事,那么就将用做另一件事的时间与之交换,这就是时间的礼物。这和我每周五晚上给你带回的礼物不一样,这些礼物可以用金钱交换,而时间,只能用另一份时间来交换,用金钱是换不来的。《时间的礼物》是本好书,希望你将来长大也可以抽时间看一下。

你的手一共被扎了五针。本来留置针扎一次可以留三四天,但是医生说因为你打的这个对付 EB 病毒的药比较特殊,针留不了那么久,再加上你太爱动,所以一两天就要打扎一针。前两针各留了两天,中间两针各留了一天,最后一针留了两天,如果最后一针只留一天的话,那就不知道扎哪里好了,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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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月 9 号出院,你对医院和病房依依不舍。

这些天我们一起看动画;一起玩手游,你发现一款新手游《组合模型》,超级喜欢;每次点的外卖你都很喜欢吃,总有几个令你惊喜的菜;吃完午饭,别人在午睡我们去外面溜达打闹吃零食,玩累了就趴我身上睡着了;傍晚的时候一起去医院的操场玩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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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去吃一碗腐皮榨菜香干肉丝青菜手工面;晚上一起学字母,一起听睡前故事;每天都要光顾一下小卖部;你第一次吹口哨糖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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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隔壁床的小哥哥玩得很开心;有两个晚上其他人都请假回家了,病房变成我们的世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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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说:“我好想多住好几天,就是不要打针就好了。”

你的半小时

上周末带你去体验画画,感觉还可以,今天再带你去体验一次。本来想,如果这次还能坐得住就给你报名,结果刚走到教室门口你突然说不想画了。

哥们,你这弯转得有点大啊。问你为什么又不想画了,你说时间太长了。原来是这样。一节课大约一小时,你最多只能坐半个小时。我只想说,幸好还没交学费。体验一次是不够的,至少要两次,最好是三次。等你以后真想画的时候再试试吧。

既然不喜欢安静,那就带你去体验一下不安静的项目,我们去玩玩自由搏击。

这地方刚开始不太好找,进去发现环境还不错,给你带上头盔手套装个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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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看上去比画画有意思,不过要下午三点才上课。于是先去外面玩一圈,到了下午三点来上体验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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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很认真的学了半小时,后面还有一小时学不动了。果然只能连续学半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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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后来想,这不全是你的问题,是这些机构的课时设置不够科学,不管是画画还是这个搏击。你想想,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,一节课都只是 40 分钟到 45 分钟,怎么到了这些地方就要一个小时、一个半小时了呢?况且这不还是少儿吗?至于为什么一节课要这么长时间,而不是拆成两节课,咱也不想揣测这是不是和成本有关,只是觉得这不适合我们。

找个靠谱的机构比啥都重要,找不到合适的,不如不学,毕竟咱是真想科学的学点东西,不想因为它们的不科学毁了我们原本美好的兴趣。

到了傍晚要回家了,你又提议,我们走回去吧。这个提议你经常和我提,从我抱着你的时候就开始提。后来你能连续走一段路了,我还是没有答应,因为有将近四公里,抱着走这么远实在累,另一个原因是不太安全,因为要过富春江大桥,上面只有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,没有人行道。

不过今天我打算满足你这个心愿,因为你今天把交通工具带出来了,就冒一次险吧,那大桥上也没看到禁止人行的标牌,想想应该是可以走的,只是走的人不多,为了桥面的利用率,把人行道和非机动车道混在一起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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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,我们买了一些圣女果和无籽提,一路愉快的滑滑吃吃回家了,时间差不多半个小时,也可能超出几分钟。嗯,又是半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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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时的小心愿总是很美好的。

淡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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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你波起雾涌,哥钓的不是鱼。

体验画画

你两岁多的时候体验过画画启蒙,那时还没上幼儿园,有点坐不住,时不时还出来看看我在不在门外。这次不会了,一直到下课我进教室,发现你还在画,看起来这次可以报班了。

你的第一幅画超出我的预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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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去游乐场,你突然说我们去坐小火车吧。这个项目以前你一直不敢玩,因为是上下绕圈的,不是在平地上。这次胆子变大了。我和你坐在一起,一边录视频,在第一次下坡转弯时差点把我甩出去,但是你好像一点事也没有,后面问你才知道,原来我上车时忙着录视频,你则是立刻系好了安全带,我都不知道这个车还有安全带。动画片教的好,想起去年飞泰国,你还死活不肯系安全带。

第一次看 4D 电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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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阵子《大黄蜂》上映,本来打算带你去看,但是后来在知乎上查到小孩太早看 3D 电影对眼睛不好,一方面持续看屏幕的时间太长,另一方面看 3D 更容易视疲劳,所以打消了带你去看的计划。

今天去富春山馆,里面有个 4D 电影馆,是介绍富阳的,叫《家在富春江上》,于是就进去看了。这个十来分钟的体验非常棒,“刮风下雨”的时候你最激动。

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看 4D。

运动细胞

你开始学围棋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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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班每周三有围棋课了。你说:“老师说,围棋有白将军和黑将军,每个将军有四个鼻孔。”

这比喻靠谱,等你知道了规则我们就可以一起玩了。

买围棋的时候着实纠结了一番,是买单凸还是双凸?最后是选择了双凸。回家发现果然没选错,双凸好拿好收拾,很适合入门,有两次你把整罐棋子不小心摔地上,这要换成单凸,不知道要收拾多久。

关于视力这件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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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带你去省眼科医院检查,原因是去年底你们班上检查视力时,你的左右眼视力相差很多,然后最近两周眨眼突然比较频繁。

本来还是挺担心的,医生看了视光检查结果说:“他两只眼睛都正常啊。”真的是松了口气。然后测视力,测眼轴,也都正常。

应该是幼儿园里的视力检查粗糙了。

再然后问最近眨眼频率变快是什么原因,医生也说不出具体原因,不过我怀疑可能是电视的亮度原因。今天我留意了一下,发现你看 iPad 反而眨眼频率比较正常,看电视就眨眼变快。然后我自己体验一下,发现电视亮度明显比 iPad 的亮,今天是阴雨天,外部环境光比较暗,所以电视的亮度就显得更加亮,而最近两三个月大多数都是阴雨天,时间长了估计就出问题了。

我在电视的系统设置里检查一下,虽然里面也有亮度自动调节的功能,但是发现并不起作用,把室内灯打开和关闭,电视屏幕的亮度值都是一样的。所以我参考 iPad 的亮度,把电视的亮度值降低一半,由原来的 30 改成 15,我自己感觉舒适了不少,然后观察一阵你的反应,看起来好了一些。

这个事让我突然有所联想,所有的家庭电视在使用前都应该把亮度调低一些,因为电视厂商为了让屏幕图像看上去比较鲜艳,会把亮度稍微调高,但在人眼舒适度上应该不是最佳的。

再说回小孩视力这事,很多家长只知道让小孩少看或者干脆不看电子产品,以致有的人家里干脆都不买电视,更不用说看 pad 和手机,但是我想说的是,在这个科技盛行的时代,不让孩子用这些产品,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,小孩在电子产品上学到的东西,多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。所以在这件事情上,我只相信科学。以下几点是我这几年所遵循的:

1、电视要足够大,屏幕要足够好。这里有一条购物基本原则,对于日常使用频率超高的物品,一定要尽自己所能买最好的。

2、用 iPad 一定要用支架,保持正确的姿势和距离,绝对不要低头或者趴着使用。

3、这点最重要,每天看电子产品的总时长并没有太大关系,重要的是持续看屏幕的时间。我会在你看电视的时候和你保持互动,比如一起做动作,一起打架;我会和你一起玩 iPad;室内也到处都是玩具。这些都是为了降低你持续看屏幕的时间。其实多数的时间,电视开在那里,只是磨耳朵的背景音。

4、户外活动很重要,所以周末只要是天气不坏,我都会带你出去玩。

OK,目前来看你的视力没什么问题,不过才 4 年半,如果到你 12 岁都不近视,那我觉得在护眼这事上做的是成功的。

工具只是工具,没什么可爱或者可怕,重点是使用姿势。拒绝了工具,就是拒绝了进化。